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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韜晦思想世界

本博客為霍教授的學生開設,與網友一同分享霍教授的文章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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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識分子的沒落[霍韜晦]  

2012-09-28 17:14:42|  分类: 時代反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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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類是靠知識分子領導

一直以來,人類是靠知識分子領導的。因為知識分子擁有理念,而且對人類前途有關注之心,自覺要承擔人類歷史發展的命運。

  這一個角色為甚麼不是政治家?政治家雖有領導能力,能凝聚人,但不一定有觀念;他的觀念,他的理想,仍然要靠知識分子提供。

 在過去,在中國的歷史舞台,知識分子特別稱為「士」。「士」是一種身份,介乎平民與管治階層之間,他要憑自己的本事,包括知識與才幹,來取得社會上的尊重,並以此為晉身之階,發揮其對領袖及時代的影響力。

 

士志於道

「士」的地位如此重要。所以孔子很重視「士」的品格與形象。他首先提出「士志於道」的生命方向和終極理想,並且說:「士志於道,而恥惡衣惡食者,未足與議也。」(《論語》〈里仁〉)這就和一般求富貴、權位者作出了嚴格的區分。作為「士」,必須承擔理想,為真理獻身,所以他又說:「行己有恥,使於四方,不辱君命,可謂士矣。」(《論語》〈子路〉)這就更明白指出:「士」不是空言的人,如果不能完成使命,當深自檢討,以失敗為恥;換言之,所承擔的責任比個人榮辱重要。這是真正的「問責」,而不是現代人的「辭職」那麼簡單;再強烈一點,你就可以了解日本的「武士道」:日本的武士精神就是立足在這個「恥」字;人可以死,但不能受辱,所以一定死生以赴。曾子說:「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遠。」(《論語》〈泰伯〉)(有人批評日本武士道提倡愚忠,這只是一種關連現象,從本質上說,其實不相干)總之,如果你感受到你追求的理想是真實的,它必然超越於一切世間價值之上,而值得你以生命作證。

 

「知識分子」一詞的出現

這一種精神,西方到十九世紀纔逐漸體會出來。據考,「知識分子」(intellectuels)一詞最先出現於法國的一份刊物,叫做《文學之光》裡。該刊於1898年一月號中,發表了為一個冤案而致函總統的抗議書,有數百個專家、學者的簽名,該刊編輯克萊孟梭(G. Clemenceau)於是宣布一個新的、強大的政治力量已經誕生,他就將之命名為「知識分子」;他們首先在各自的專門領域中掌握到一般人所不具備的獨特知識,得到公眾的信任和尊重,然後他們超越了這一個身份,或運用這一個身份,來表達他們對公共問題的意見,以維護社會乃至國家的最高價值。當代的一位法國學者艾爾(L. Herr)曾經界定:甚麼是知識分子?知識分子就是「知道怎樣將法律和正義的理想置於他們個人利益、自然本能和團體利己主義之上的人」(P. Ory and J. F. Sirinelli, Les Intellectuels en France, de l'Affaire Dreyfus, a nos jours, Paris, 1986, p.18,此處據鮑曼(Z. Bauman)著《生活在碎片之中──論後現代道德》一書中譯本p.259轉引)。

 從這一定義中,可見西方的知識分子亦頗有「士志於道」的意味,至少,須把個人利益放開。因此,知識分子是社會良心,代表正義,代表著一種理想的呼聲;有此聲音,社會纔不會分裂為自私的碎塊。你是專家、你是學者,你有社會的特殊地位,你就要仗義執言。所以在知識分子言論的背後,其實是一種道德精神;這和中國的「士」,沒有太大的分別。所以不同者,中國的「士」,更強調死生以貫,更強調踐履的一致性,亦更強調自身的修養。

 

知識分子的沒落

可惜,時至今日,進入消費社會,中國的「士」固然沒有了,西方的知識分子也沒有了;至少,也沒落了。為甚麼呢?一是理想的喪失。在消費社會,最有價值的是商品,最有權力的是顧客,即消費者。消費者總是貪新忘舊,不斷追逐新產品,而生產者則以消費者的口味為商機,哪裡有甚麼理想?有甚麼終極的嚮往?市場崇尚的是創意:各出奇謀,各自生產新東西,以鼓勵消費,剌激他們的購買欲,這只有向人的本能下手。你怎能教訓人不要向本能妥協呢?

其次,在消費社會,知識分子慢慢失去了立足的空間。你發表意見,要有人聽,有人接受。但消費社會不提供這樣的市場。根據市場原則,必然以佔有率勝,亦即以多取勝。群眾並不關心這些非切身的「大事」,他們只關注現實生活,只關心自己的權益,你要討論政治和經濟的活動,還有人聽;但如果討論文化、理想、歷史方向、生命成長,就恍如「上里巴人」,和者寥寥。從前,還有關心千秋萬世的領袖,但現在,領袖要和群眾打交道,爭取選票,非常現實,哪裡有工夫聽你的歷史反省?所以,知識分子要獲得舞台,只有和現實力量結合,這就是福柯所說的知識的權力,而沒權力的知識是無力的;換言之知識分子只有和他們的雇主結合,為雇主獻謀劃策。這不是淪落了嗎?如何能有「士志於道」的風骨?

知識分子失去了舞台,亦即失去了他對社會、對時代的影響力。知識分子本來是領導時代的;此刻,正如孔子所說,只能「無道則隱」(《論語》〈泰伯〉),但這究竟非知識分子的歸宿!

最後,是將來,是人類的命運如何延續?這一代的知識分子沒落了,我們還會有下一代嗎?老實說,我也很悲觀。因為知識分子的產生,不是從天而降的,他不是彌賽亞;知識分子需要一個哺育的環境,但現在我們連這個環境也失去了!我們沒有這樣的文化,也沒有這樣的教育,哪能產生新一代的知識分子!

唯一能寄以希望的,是今天我們還有聲音,在日落之前,有它的悲切。希望它能傳於遠方,獲得人心靈深處的回響!

 

 * 原刊《法燈》258期,二○○三年十二月一日


霍韜晦思想世界」博客內列出的全部文章均為原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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